那刺客面无表情,撇了眼周无名,冷声道。
“摘星楼接单,从不受任何因素影响。”
“莫说折了个苏世仁,便是摘星楼覆灭,只要我还活着。”
“任务也一定要完成。”
周无名微微颔首,喜笑颜开。
“既如此,便按照原计划进行。”
二人商议好事宜,刺客径自离去,周无名站在床边,面露沉吟。
“苏云,准备好迎接本皇子的怒火了吗?”
……
次日晌午,苏云方起,正与婉儿在书房议及户部积弊,忽有门房来报。
“启禀大人,嫣然公主遣贴身宫娥送来请柬,言及明日卯时在御花园设宴,望大人拨冗一叙。”
婉儿搁下手中茶盏,美目微蹙。
“公主近日已三番五次相邀,公子上次寿宴已明言心属明珠,此刻若再赴约,恐生误会。”
苏云轻抚案上明珠所赠玉簪,沉声道。
“正为此事。昔日在宣德殿,公主便有许嫁之意,今若再拒,须寻个妥当由头。”
遂取过笔墨,书下一纸短笺,托宫娥带回。
宫娥去后,苏云方欲继续批点公文,忽见唐虎匆匆入内,抱拳道。
“大人,门外有一青衫书生,自称陈有道,言与大人有旧,特来相邀至鸾凤楼一叙。”
苏云闻言,忆起此前在太学考试与陈有道赌斗之事,那陈有道乃大周文坛后起之秀,素以才高自许,曾输在自己手中,不想今日竟亲自来邀。
“既如此,备马。”
苏云起身换了一袭青布长衫,随唐虎出府。时值暮春,柳絮纷飞,京都街巷熙攘如常。行至鸾凤楼前,但见飞檐斗拱,朱漆雕栏,楼上楼下文人墨客络绎不绝,诗酒之声不绝于耳。
陈有道早已在楼前相候,见苏云到来,忙长揖及地。
“苏大人肯赏光,有道三生有幸。”
苏云还礼道。
“陈兄多礼了。兄台近日在江南文坛大放异彩,今日相邀,莫不是又有雅集?”
苏云已然知晓,这陈有道是关刀的侄子,他很看重关刀,过往便闭口不提,随风而淡。
陈有道也看出他心思,哈哈笑道。
“雅集倒是有,不过今日之局,专为大人而设。”
说罢,引苏云拾级而上。
二楼雅间,早备下香茶美酒。
二人方坐定,忽闻楼下一阵喧哗,却见一白发老者拄杖而来,身后跟着个青衫少年,正是大梁文圣梁丙易及其子梁文轩。
苏云微愕,而后嘴角微掀,至此他已然知晓,这人是想干什么。梁丙易乃邻国大梁文坛泰斗,此前文斗之中,赌约输在他手,今日也到此,料想应是来兑现赌约。
陈有道见苏云神色有异,低声道。
“大人莫惊,今日之事,皆因你我昔日赌约而起。有道虽不才,却也知愿赌服输之道。”
他恭恭敬敬,整个人似乎发生蜕变,毫无之前嚣张跋扈。
成长是一方面,苏云当然能看出,昔日他不过一介草民,如今他乃户部尚书,兼唐门指挥使,实权在手,自是天差地别。
正说话间,梁丙易已至雅间门前,恭恭敬敬行了个大礼。
“苏大人,老朽今日特来兑现赌约。”